比亚迪员工持股计划,离婚时配偶如何调查与分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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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亚迪员工持股计划,离婚时配偶如何调查与分割

作者:彭红艳律师 发表时间:

作者介绍:彭红艳律师

执业证号:14403200411474937

执业律所:广东知恒(前海)律师事务所

服务区域:深圳全域婚姻家事案件

擅长:离婚财产分割、子女抚养权与抚养费纠纷、夫妻共同债务认定、离婚后财产纠纷、离婚协议违约追责、房产分割与过户、涉港离婚、涉外跨境离婚

前言

有些当事人向彭红艳律师咨询:配偶是比亚迪员工,参与了公司的员工持股计划(ESOP),现在要跟他离婚,但查不到他公司股权激励到底值多少钱,该怎么办?

先作个说明:比亚迪现行主流激励模式,在股票解锁之前,并不是直接登记在员工个人证券账户,而是员工取得员工持股计划项下的财产份额,由持股计划管委会统一持有标的股票。这份份额具备财产价值,属于离婚案件中应当查明、依法分割的财产,但它区别于普通的股票、存款,调查路径、分割规则、处置限制都有很强的特殊性,也是家事纠纷里常见的难点。

也有当事人误以为,去中国结算、券商柜台,或者直接联系比亚迪公司,就能查到配偶的持股份额。这个思路基本行不通。上市公司员工持股计划的个人持有人明细属于企业内部台账信息,深交所、巨潮资讯网公开公告只会披露每期计划的总规模、考核条件、解锁周期,不会披露单个员工的认购份额、解锁进度以及份额收回情况。在没有司法文书的前提下,比亚迪证券部、持股计划管委会不会向配偶一方提供任何员工个人激励数据。

所以要查清这类财产,合法路径只能依托离婚诉讼程序,配合财产申报制度与律师调查令。下面按“报得上—调得出—分得掉”三步讲清楚。

一、第一步:立案后申请财产申报

在离婚案件立案之后,向法院提交财产申报申请,要求对方完整申报全部员工持股计划相关权益。申报事项不少于:

  • 是否参与2022年、2024年、2025年等各期员工持股计划;
  • 认购时间与认购资金来源;
  • 持有的份额及对应股数;
  • 每期解锁节点、公司业绩考核结果、个人绩效考核结果;
  • 份额有无被收回注销;
  • 已经解锁卖出的时间、成交金额、收款账户;
  • 对应的股权激励个税申报记录。

依照民事诉讼法以及家事案件财产申报的相关规定,如果一方隐瞒、虚假申报员工持股计划权益,属于隐藏夫妻共同财产,法院查实之后,可以判决隐瞒一方就该部分财产少分或者不分。

哪怕是最后双方调解结案了,也可以在调解协议中写上兜底条款:如果后续发现未申报的激励份额,保留另案追偿的权利。

二、第二步:申请律师调查令

如果对方拒不如实申报,就需要启动第二步:由代理律师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。这也是这类案件常用的取证手段。

调查令的协查对象,建议同时列明比亚迪股份证券部、员工持股计划管委会,以及该期持股计划对应的托管券商。

调取清单应当细化,不能笼统写“调取股权激励材料”,需要明确要求调取:

  • 该员工各期持股计划的认购协议、持有人台账;
  • 认购资金扣款记录;
  • 每期考核结果、解锁明细;
  • 份额收回或注销记录;
  • 赎回及卖出成交记录、资金回款账户信息;
  • 计划文件中关于员工离职、婚姻变动、份额处置限制的条款。

与此同时,可以同步申请向税务机关调取股权激励个税申报记录。个税记录是非常有力的佐证线索,只要存在激励所得申报,就可以印证其参与持股计划的事实。再配合工资卡、薪酬账户流水,核对认购出资扣款、解锁变现之后的大额资金进出,防止对方变现之后转移钱款。

三、分割:三种处理方式

调查取证完成之后,就要面对分割的难题。比亚迪员工持股计划大多设置转让限制,锁定期内,份额通常不支持直接过户、分割至配偶名下。法院一般不会直接判决份额变更登记,实务中有三种主流处理方式:

份额状态常见处理方式分割基数
已经解锁并卖出变现直接分割款项扣除税费之后的剩余回款
尚未解锁、仍在锁定期内判令持股员工继续持有,向配偶支付折价补偿按评估或者双方协商确定的价值
附条件分割约定待未来解锁、变现之后再行分割实际回款按夫妻共同财产比例分割

除了处置方式,还有两个问题必须在分割基数上算清楚,很多当事人容易产生误解。

其一,份额存在归零风险,这是和普通股权最大的区别。比亚迪的员工持股计划绑定双重考核:公司层面的营收业绩考核,以及员工个人绩效考核。如果当期考核不达标,对应的份额会被零元收回注销,不再具备财产价值。所以分割基数不能简单按照当初认购金额或者公告建仓成本计算,已经被收回、作废的份额,应当直接剔除,不再纳入夫妻共同财产范围。

其二,要区分财产性质,按贡献周期折算。如果是婚内授予、婚内解锁考核,原则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;如果是婚前授予,但服务期、解锁考核主要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,司法实践普遍采用时间比例法,按照婚内服务贡献占整个激励归属周期的比例,折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。

四、最容易被忽略的风险:解锁卖出后的资金转移

还有一个风险点不能大意,员工解锁卖出之后,有可能短时间内把回款大额转出,用于亲友转账、购置资产等方式转移财产。

所以在调取材料的时候,不能只停留在确认有没有持股,一定要追踪卖出之后的资金流向。一旦查实恶意转移,同样可以适用少分不分的规则。

五、已经协议离婚的,还能不能追

如果已经协议离婚,事后才发现对方隐瞒比亚迪员工持股计划没有分割,可以单独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,再行申请调查取证,主张分割该部分权益。

婚姻当中一方的股权激励,是依附于劳动关系产生的财产收益,只要形成于夫妻共同财产制期间,配偶就享有法定的知情权与分割权。

六、结语

员工持股计划不同于传统限制性股票、股票期权,它是带有业绩对赌、回收机制的财产权益,兼具身份属性与财产属性。在离婚案件当中,这类财产隐蔽性强、规则复杂,需要熟悉上市公司激励文件、家事调查流程的律师,精准设计申报请求、调查令调取范围,固定份额、考核、回款的完整证据,才能避免当事人因为不懂规则,在离婚时遗漏大额夫妻共同财产。

判断标准其实只有一句:这份权益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形成的吗?如果是,它就应当出现在财产清单上,而不是停在对方的公司内部台账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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